第１７６章

说，「可没想过雪夜会这麽冷。」

    「会习惯的。」

    「你总说我会习惯。」

    「因为你学得很快。」贺少云低头看她，「今天草帘盖得就不错。」

    魏晓糖抿着嘴笑，「那是因为你不久前才教过我。」

    「我没教你怎麽铺。」

    「可我看隔壁的李大姐做过。」

    他没再接话，只把她往身边揽近了些。

    她的发丝蹭过他肩头，带着身上的淡淡沐浴花香。

    魏晓糖抬眼看他，见他仍望着窗外，眉眼在炉火映照下少了平日的冷峻，多了几分难得的松弛。

    「等雪停了，院子一定会变得很白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「明早我带你出去看。」

    「真的？」

    「不过要穿厚一点。」

    「知道了，军长大人。」

    他终於笑了，笑意很淡，却真切地落在眼底。

    窗外，大雪仍在不紧不慢地落着，将营区外的世界一寸寸覆白；窗内，茶水还热，炉火正旺，两人的影子静静映在玻璃上，肩并着肩，像也成了这场雪夜里的一部分。

    清晨，魏晓糖醒来时，屋里还很暗。

    她睁开眼，先看见窗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冰花，像谁用细笔描出的蕨叶纹路，在朦胧的晨光里泛着微蓝。

    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，被子被仔细掖好。

    她坐起身，听见外间传来轻微的声响——是贺少云在炉边添柴，柴火发出细碎的爆裂声，接着是水壶被提起、热水注入杯中的声音。

    魏晓糖披上外衣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