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你()

    她靠在树干上,赤着身子,月光浇了她一身。她的皮肤在月下泛着青白的光,像一尊刚从土里刨出来的瓷像,冷冰冰的,可那双眼睛是活的。琥珀色的,亮得灼人。

    萧承砚站在两步开外,看着她。他的呼吸已经不稳了,胸口一起一伏的,像被人掐住了喉咙。他想走过去,可脚像是钉在了地上。不是怕,是那种明知道是梦、明知道不该、却还是忍不住要往下跳的眩晕。

    她歪着头看他,嘴角慢慢地弯起来。那笑是懒的,是笃定的,是猫看着老鼠时的笑。

    “萧大人,”她说,声音软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“你来了。”

    萧承砚的喉结滚了一下。他想说“你是谁”,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上回他问过,她没答。这一回,他不想问了。问了又怎样?梦里的事,醒了就散了。

    她朝他伸出手。那手在月光下白得透明,五根手指微微张开,像一朵半开的花。